1980 年代末,哥伦比亚大毒枭 Pablo Escobar 在他的私人庄园里养了 4 只河马(1 只雄性、3 只雌性)。后来他被击毙,庄园被收归国有,河马逃进了附近的河流湿地。
四十多年过去了,这 4 只河马的后代已经超过 80 只,成为哥伦比亚最大的入侵物种,甚至漂洋过海到了墨西哥。
这就让遗传学家纳闷了:4 只个体,怎么没有因为严重近交而灭绝?
原因一:代数太少
河马的生命周期很长——雄性约 7.5 年性成熟,雌性约 9.5 年,每 2 年生一胎,寿命可达 40-50 年。从 Escobar 引入到现在才三十多年,雌性河马只繁殖了大约 3 代。初始雄性可能还在当霸主,和自己的女儿、孙女繁殖——近交系数确实很高,但还没累积到致命的程度。
原因二:河马本来就耐近交
地理分布范围有限的物种(它们本身就经常小种群繁殖),进化过程中会经历一种叫 遗传净化(genetic purging) 的过程——自然选择逐渐清除种群中携带的隐性有害等位基因。河马可能就是这种物种:它们的遗传多样性本来就比其他非洲大型哺乳动物低,说明在不算太久的过去经历过种群瓶颈。
相比之下,人类和狗这种高度群居、大范围基因交流的物种,一旦近交就容易暴露大量隐性遗传病。
原因三:入侵者的优势
逃到野外的河马享受到了入侵物种的"甜蜜期":新环境里没有非洲的天敌(狮子、鬣狗),没有本土寄生虫,水草资源又充足。即使有些个体因为近交不太健康,在没有天敌的环境下也能活下来繁殖。
原因四:奠基者效应的运气
Escobar 选的 4 只河马可能恰好来自不同的野生种群,本身就有一定遗传差异。而且他选的肯定是健康强壮的个体——这相当于帮自然做了一次人工选择,剔除了携带明显有害基因的个体。
但这不是"近交没关系"的证据
近交衰退只是时间问题——现在还没显现,不代表几十年后不会。而且这些河马正在破坏哥伦比亚的淡水生态系统,是当地的一大生态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