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昨天午饭吃了什么吗？这个记忆存在大脑的哪个角落？
这个问题困扰了神经科学家长达一个世纪。好消息是，我们已经知道很多了；坏消息是，距离完全理解记忆，我们还差得远。
记忆的基本单位：突触
大脑神经元之间通过突触连接——前一个神经元的电信号变成化学信号，再变回电信号传给后一个神经元。记忆的最基本机制叫做突触可塑性：如果两组神经元经常一起激活，它们之间的突触连接就会变强，以后更容易一起被激活。
举个例子：你第一次在北京遇到小明，"北京"这组神经元和"小明"这组神经元同时活跃 → 它们之间的突触被加强 → 以后一想到北京，就容易想起小明。这个原则叫赫布定律（一起激活的神经元连在一起），是目前记忆研究的主流模型。
海马体 vs 新皮层：记忆的"临时仓库"和"永久档案"
不同类型的记忆储存在不同地方。最关键的发现是：
海马体（脑内侧的一个香蕉状结构）负责新记忆的初始编码。没有海马体的人根本记不住新东西——著名的失忆症患者 HM 就是因为手术切除了海马体，永远活在了当下。
但长期来看，记忆会逐渐转移到新皮层（大脑外层的褶皱）。一个多月的记忆靠海马体，几年以上的记忆靠新皮层储存。这就是为什么老年痴呆（海马体先萎缩）的老人记得几十年前的事，却记不住今早吃了什么。
"记忆细胞"真的被找到了？
2012 年 MIT 科学家用光遗传学技术，在小鼠海马体中重新激活了形成恐惧记忆时活跃的那一组神经元——结果小鼠立刻表现出恐惧反应。这个实验强烈暗示：记忆真的是被编码在一组特定神经元的激活模式里。
不过这只是开始。大脑里到底有多少种不同的记忆（骑车、吃早饭、被烫过），每种都存在哪里，还远没有搞清楚。
总结
记忆 = 特定神经元组的激活模式。新记忆靠海马体暂存，老记忆转移到新皮层归档，突触可塑性是记忆储存的分子基础。你此刻读这篇文章时，大脑里的突触连接正在被微妙地改写——这就是学习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