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领域背景与文献
文献英文标题:AdvanTIG-206: a phase II, randomized study of ociperlimab plus tislelizumab and BAT1706 (bevacizumab biosimilar) versus tislelizumab and BAT1706 in first-line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发表期刊:未明确提供;影响因子:未公开;研究领域:肿瘤学-消化系统肿瘤(肝细胞癌)
肝细胞癌是全球第六大常见癌症、第三大癌症致死原因,其治疗领域的发展历经关键节点:索拉非尼作为不可切除或转移性肝细胞癌的标准治疗方案沿用近20年,但患者耐受性较差;2020年IMbrave150研究首次证实PD-L1抑制剂阿替利珠单抗联合贝伐珠单抗可显著提升患者总生存期,开启了免疫联合抗血管生成治疗的一线时代;随后HIMALAYA研究的双免疫方案(度伐利尤单抗联合tremelimumab)、RATIONALE-301研究的PD-1抑制剂替雷利珠单抗(非劣效于索拉非尼)进一步丰富了一线治疗选择。当前研究热点聚焦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新型联合策略,针对TIGIT、LAG-3等共抑制靶点的联合治疗成为探索方向,旨在进一步提升免疫治疗的响应率。领域内未解决的核心问题包括:部分患者对现有免疫联合治疗响应不佳,TIGIT抑制剂联合PD-1/PD-L1+抗VEGF在肝细胞癌中的疗效尚未经大样本随机研究验证,存在明确的研究空白。本研究正是针对这一空白开展,旨在评估奥西珀利单抗(高特异性抗TIGIT单抗)联合替雷利珠单抗及BAT1706(贝伐珠单抗生物类似药)一线治疗晚期肝细胞癌的疗效与安全性,直接对比替雷利珠单抗联合BAT1706的方案,为TIGIT靶点在肝癌中的临床应用提供循证依据。
2. 文献综述解析
作者以肝细胞癌一线治疗的发展脉络为基础,按治疗靶点与方案类型分类,系统梳理了现有标准治疗与新兴免疫联合治疗的研究现状,重点聚焦TIGIT靶点的联合治疗潜力,明确现有研究的优势与局限性,进而引出本研究的必要性。
作者首先总结了传统靶向治疗的局限性,索拉非尼虽为长期标准治疗,但患者耐受性差,生存获益有限;随后梳理了免疫治疗的突破性进展:IMbrave150研究确立了PD-L1+贝伐珠单抗的一线地位,HIMALAYA研究的双免疫方案展现出不劣于索拉非尼的生存获益,RATIONALE-301研究证实替雷利珠单抗非劣效于索拉非尼,为PD-1抑制剂单药一线治疗提供了依据。针对TIGIT靶点的研究,作者指出临床前模型中TIGIT与PD-1的联合抑制可协同抑制肝癌生长,已有的Morpheus-Liver研究显示抗TIGIT单抗tiragolumab联合阿替利珠单抗+贝伐珠单抗的ORR显著高于阿替利珠单抗+贝伐珠单抗,但该结果尚未经关键试验验证;同时TIGIT/PD-1双特异性抗体如rilvegostomig的研发正在推进,期望兼具疗效与安全性优势。现有研究的优势在于免疫联合治疗显著改善了肝癌患者的生存结局,局限性在于部分联合方案的疗效缺乏大样本随机研究的验证,且TIGIT抑制剂联合PD-1+抗VEGF在肝癌中的疗效仍存在不确定性。
本研究的创新价值在于,它是少数针对TIGIT抑制剂联合PD-1+抗VEGF一线治疗晚期肝细胞癌的随机II期研究,通过直接头对头对比加与不加TIGIT抑制剂的方案,明确了奥西珀利单抗的加入未能提升替雷利珠单抗联合BAT1706的疗效,为该类联合方案的临床应用提供了直接的循证医学证据,弥补了领域内针对该特定联合方案的研究空白。
3. 研究思路总结与详细解析
本研究的核心目标是评估奥西珀利单抗联合替雷利珠单抗及BAT1706一线治疗晚期肝细胞癌的疗效与安全性,对比替雷利珠单抗联合BAT1706的方案;核心科学问题是TIGIT抑制剂的加入是否能增强PD-1+抗VEGF方案的抗肿瘤活性;技术路线遵循“患者入组→随机分组→治疗干预→疗效与安全性评估→生物标志物探索”的闭环逻辑,采用随机、开放标签、多中心的II期研究设计。
3.1 患者入组与分组
该环节的核心目标是筛选符合条件的晚期肝细胞癌患者,按2:1比例分配至试验组与对照组,确保组间基线特征均衡,以保证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入组标准包括年龄≥18岁、组织学确诊的晚期肝细胞癌(BCLC B期无法接受局部治疗或进展,或BCLC C期)、未接受过系统抗肿瘤治疗、存在可测量病灶(RECIST v1.1)、ECOG体能状态评分≤1、器官功能良好;排除标准包括特殊病理类型(纤维板层型、肉瘤样型、混合胆管细胞癌)、门静脉主干或下腔静脉癌栓、既往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或贝伐珠单抗治疗史、28天内接受过手术或局部治疗、活动性自身免疫病、2年内其他活动性恶性肿瘤等。采用区组随机化方法,按PD-L1肿瘤区域阳性率(TAP<1% vs ≥1%)和大血管侵犯/肝外转移(存在vs不存在)分层,通过交互式响应系统将患者分配至试验组(奥西珀利单抗900mg静脉输注每3周一次+替雷利珠单抗200mg每3周一次+BAT1706 15mg/kg每3周一次)或对照组(替雷利珠单抗200mg每3周一次+BAT1706 15mg/kg每3周一次)。最终共入组94例患者,试验组62例,对照组32例,组间基线特征(包括年龄、性别、PD-L1表达、大血管侵犯、肝外转移等)均衡可比,为两组疗效与安全性的对比奠定了基础。实验所用关键产品:奥西珀利单抗(抗TIGIT单抗)、替雷利珠单抗(抗PD-1单抗)、BAT1706(贝伐珠单抗生物类似药);PD-L1 TAP检测采用VENTANA® PD-L1 (SP263) 检测试剂(罗氏诊断,巴塞尔,瑞士),TIGIT表达检测采用罗氏SP410检测试剂。

3.2 疗效评估
该环节的核心目标是评估两组治疗方案的抗肿瘤疗效,明确TIGIT抑制剂的加入是否能提升疗效。疗效评估采用影像学检查,随机前≤28天进行基线影像学检查,治疗期间前48周每6周(±7天)进行一次肿瘤评估,之后每12周(±7天)一次,依据RECIST v1.1标准由研究者评估疗效。主要终点为确认的客观缓解率(ORR),次要终点包括缓解持续时间(DOR)、至缓解时间(TTR)、疾病控制率(DCR)、临床获益率(CBR)、无进展生存期(PFS)、总生存期(OS)。结果显示,试验组确认ORR为37.1%(95%置信区间25.2–50.3,n=62),对照组为40.6%(95%置信区间23.7–59.4,n=32),风险差异为-3.9%(95%置信区间-25.5–17.7),两组无统计学差异;中位DOR试验组为12.6个月(95%置信区间6.9–无法估算,n=62),对照组为12.4个月(95%置信区间5.4–无法估算,n=32);中位TTR试验组为2.8个月(范围1.2–6.9,n=62),对照组为4.2个月(范围1.4–8.3,n=32);DCR试验组为77.4%(95%置信区间65.0–87.1,n=62),对照组为71.9%(95%置信区间53.3–86.3,n=32);CBR试验组为59.7%(95%置信区间46.4–71.9,n=62),对照组为56.3%(95%置信区间37.7–73.6,n=32);中位PFS试验组为8.3个月(95%置信区间5.5–10.3,n=62),对照组为6.9个月(95%置信区间4.1–17.4,n=32),分层风险比为1.11(95%置信区间0.66–1.88);中位OS试验组为19.7个月(95%置信区间18.4–无法估算,n=62),对照组为22.9个月(95%置信区间14.4–无法估算,n=32),分层风险比为1.01(95%置信区间0.53–1.93)。亚组分析显示,PD-L1 TAP≥1%的患者中,试验组ORR数值上高于对照组(48.3% vs 35.7%),而PD-L1 TAP<1%的患者则相反;TIGIT表达≥1%的患者两组ORR均为37.5%,TIGIT表达<1%的患者对照组ORR数值更高(43.8% vs 32.1%),但由于亚组样本量较小,结果需谨慎解读。文献未提及具体疗效评估相关的试剂/仪器,领域常规使用影像学检查设备(如计算机断层扫描CT、磁共振成像MRI)及RECIST v1.1疗效评估标准。


3.3 安全性评估
该环节的核心目标是评估两组治疗方案的安全性与耐受性,明确TIGIT抑制剂的加入是否会增加毒性。安全性评估通过监测所有治疗期间的不良事件,采用MedDRA v26.0进行术语分类,NCI-CTCAE v5.0进行严重程度分级,记录治疗相关不良事件(TEAEs)、免疫介导的不良事件、输注反应等,随访至最后一剂药物后30天(TEAEs)或90天(免疫介导AEs)。结果显示,所有患者均出现至少1例TEAE,试验组90.3%(n=62)的患者出现治疗相关TEAEs,对照组为80.6%(n=32);试验组≥3级治疗相关TEAEs发生率为59.7%(n=62),对照组为32.3%(n=32);试验组治疗相关TEAEs导致停药的比例为22.6%(n=62),对照组为9.7%(n=32);试验组4.8%(n=62)的患者出现治疗相关致死性TEAEs,包括上消化道穿孔、脑缺血、肝炎,对照组无此类事件;免疫介导AEs发生率试验组为50.0%(n=62),对照组为45.2%(n=32),其中试验组免疫介导性肺炎(6.5% vs 0%)与免疫介导性皮肤不良反应(37.1% vs 22.6%)的发生率较对照组高出5%以上;仅试验组1例患者出现输注反应。常见的TEAEs包括蛋白尿、高血压、AST升高,与现有免疫联合抗VEGF方案的安全性特征一致,未发现新的安全信号。文献未提及具体安全性评估相关的试剂/仪器,领域常规使用临床实验室检测设备(如全自动生化分析仪、血细胞分析仪)及不良事件分级标准。
3.4 生物标志物探索
该环节的核心目标是探索与治疗响应相关的生物标志物,为后续精准治疗提供依据。研究采用集中检测的方法,对入组患者的基线肿瘤样本进行PD-L1 TAP检测(VENTANA® PD-L1 (SP263) 检测试剂)与免疫细胞上的TIGIT表达检测(罗氏SP410检测试剂),分析其与疗效终点的相关性。结果显示,PD-L1与TIGIT表达水平与疗效的关联在不同亚组中存在差异,但由于样本量较小,尚未明确可稳定预测治疗响应的生物标志物,需在更大样本量的研究中进一步验证。实验所用关键产品:VENTANA® PD-L1 (SP263) 检测试剂(罗氏诊断,巴塞尔,瑞士)、罗氏SP410 TIGIT检测试剂。
4. Biomarker 研究及发现成果
本研究聚焦的Biomarker包括PD-L1肿瘤区域阳性率(TAP)与免疫细胞上的TIGIT表达,采用基线肿瘤组织样本集中检测结合疗效亚组分析的逻辑,探索其与治疗响应的相关性,但尚未明确可预测疗效的特异性生物标志物。
Biomarker的来源为入组患者的基线肿瘤组织样本,PD-L1 TAP采用VENTANA® PD-L1 (SP263) 检测试剂进行集中检测,TIGIT表达采用罗氏SP410检测试剂进行集中检测;验证方法为通过亚组分析,对比不同Biomarker表达水平患者的客观缓解率、无进展生存期等疗效终点,评估其与治疗响应的关联。文献未明确提供该Biomarker的特异性与敏感性数据,基于图表趋势推测,PD-L1与TIGIT表达对疗效的预测价值存在亚组差异,但缺乏统计学显著性支持。
核心成果方面,PD-L1 TAP≥1%的患者中,试验组ORR数值上高于对照组(48.3% vs 35.7%),而PD-L1 TAP<1%的患者则呈现相反趋势;TIGIT表达≥1%的患者两组ORR均为37.5%,TIGIT表达<1%的患者对照组ORR数值更高(43.8% vs 32.1%)。本研究的创新性在于首次在随机对照研究中探索了TIGIT表达与PD-1+抗VEGF联合TIGIT抑制剂治疗肝癌疗效的关联,但由于亚组样本量较小(文献未明确提供各亚组样本量,基于整体入组量推测),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文献未明确提供该数据,基于图表趋势推测),尚未能确立可预测疗效的Biomarker。推测:未来需在更大样本量的研究中进一步验证PD-L1与TIGIT表达的预测价值,或探索其他联合生物标志物以提升预测准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