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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疫苗可降低全球每年约10亿流感感染者的住院率和死亡率，但如果疫苗株与社区流行株匹配度较低，疫苗效力便会大幅下降。受限于较长的生产流程，现有流感疫苗需在流感季到来前数月完成生产，若毒株预测出现偏差，毒株不匹配会使流感疫苗的效力从“理想年份”的约60%降至19%。更广泛的免疫应答可提升疫苗有效性，即使病毒变异速度超过疫苗厂商的更新速度也能发挥保护作用。
目前，由莫德纳（Moderna）开发的研究性mRNA流感疫苗，相比现有标准流感疫苗可使免疫系统识别更广范围的流感病毒，提供更强且潜在更持久的保护效力。该疫苗目前正处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审评阶段，若获批将成为全球首款抗流感mRNA疫苗。
该研究成果发表于《自然·免疫学》（Nature Immunology），论文标题为《基于mRNA的流感疫苗可扩展人体B细胞应答的广度》。
华盛顿大学医学院（WashU Medicine）病理学与免疫学系教授阿里·埃勒贝迪（Ali Ellebedy）博士表示：“我们发现mRNA流感疫苗不仅能增强免疫系统对既往接触过的毒株的应答，还可扩展并丰富抗体应答的多样性，覆盖更广范围的流感毒株。如果能实现更广谱、更持久的流感免疫，就可减少住院和死亡病例，对公共卫生产生重大积极影响。”
在一项独立的III期临床试验中，莫德纳发现其mRNA流感疫苗相比标准流感疫苗，可将老年人的患病风险额外降低26.6%。为探究这种保护效力提升的潜在机制，本次新研究对比分析了mRNA流感疫苗与标准疫苗诱导的免疫应答差异。
研究人员在2022-2023流感季或2023-2024流感季随访了75名年龄为20~50岁的成年人，约一半受试者接种了研究性mRNA疫苗（mRNA-1010），另一半接种了已获批的灭活流感疫苗Fluarix。两种疫苗平台均针对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为上述两个流感季推荐的相同毒株。
对血液样本的分析显示，与接种标准流感疫苗的受试者相比，接种mRNA疫苗的受试者免疫应答更强：具体而言，mRNA疫苗接种者体内产生了更多流感特异性抗体和流感特异性记忆B细胞。
埃勒贝迪实验室的博士后研究员汉诺威·马茨（Hanover Matz）博士表示：“流感病毒不断进化以逃避免疫系统攻击，但如果我们能开发出可激活靶向广谱流感病毒的多样化B细胞的疫苗，就更有可能避免毒株不匹配问题，甚至可能降低疫苗的接种频率。”
为探究疫苗诱导B细胞多样化的能力，研究人员对部分受试者的生发中心（germinal center, GC）进行了分析——生发中心是B细胞提升病毒识别能力、并产生轻度变异子代细胞的场所。此前学界尚不明确mRNA流感疫苗是否能诱导更优的生发中心应答。
在13名接种mRNA流感疫苗的受试者中，有5名的淋巴结中产生了流感特异性生发中心应答，该应答在研究全程26周内持续存在；相比之下，15名接种传统流感疫苗的受试者中未观察到此类持久免疫应答。
此外，从接种后4周至接种后6个月的时间范围内，mRNA疫苗接种者体内的抗体可识别并结合数十年来病毒进化产生的多种不同流感毒株，尤其是已知会引发大范围流行的毒株；而标准疫苗接种者的抗体仅能结合较少的变异毒株。
研究作者指出，上述结果揭示了持久生发中心应答在扩展疫苗诱导抗体谱中的关键作用。埃勒贝迪表示：“我们发现mRNA流感疫苗可诱导强而持久的生发中心应答，这能扩展抗体应答的广度，让免疫系统更好地应对不断变异的病毒。”
专业注释
- 生发中心：B细胞分化、产生高亲和力抗体的关键淋巴结构
- 记忆B细胞：可长期留存、快速应答二次病原体暴露的免疫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