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COM加利福尼亚在其经济影响研究中报告，旧金山、圣地亚哥和洛杉矶地区生命科学领域就业同比下滑，但该州仍在创新、投资层面具备持续优势。
作者：Alex Philippidis
图注：诺华放射性配体疗法（radioligand therapy, RLT）生产经理卡特·杰恩斯（Carter Jaynes）在该公司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卡尔斯巴德的1万平方英尺癌症治疗用RLT生产厂房内工作。该厂房于去年11月投用，是这家制药巨头在美国的第三处RLT生产基地。诺华表示，杰恩斯的母亲曾罹患癌症，这促使他投身医疗健康领域。[图片来源：诺华]
【圣地亚哥讯】加利福尼亚州最大的生命科学行业组织在生物技术创新组织（Biotechnology Industry Organization, BIO）国际大会于当地召开之际发布报告称，该州三大生命科学产业集群去年均出现就业流失，但该产业仍是驱动创新与经济增长的核心引擎。
BIOCOM加利福尼亚测算显示，2025年金州生命科学产业的经济总产出达3940亿美元，该数值除了全州生命科学企业直接雇佣的40.6505万名员工的直接贡献外，还涵盖了间接影响（为产业提供支持的供应商、经销商、分包商产生的经济活动）与诱导影响（生命科学机构及配套产业从业人员的家庭消费贡献）。
报告指出，若计入间接与诱导影响，生命科学产业共为全州提供了107.9365万个就业岗位。
不过报告同时显示，加州三大顶级生命科学集群——旧金山湾区、圣地亚哥、洛杉矶/橙县地区去年的产业内就业均出现下滑。
旧金山在《基因工程与生物技术新闻》（GEN）最新发布的全美公认“美国生物制药集群Top10 A级榜单”中排名第二，与上年持平；圣地亚哥下滑1位至第六名；洛杉矶/橙县下滑1位至第八名。
“生物技术寒冬仍在持续”
BIOCOM加利福尼亚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蒂姆·斯科特（Tim Scott）在大会展厅的该组织展位接受GEN采访时解释道：“和美国其他州一样，加州仍受疫情及后续复苏的影响——疫情期间投资、招聘、新场地建设均出现大幅增长，随后2022-2023年则出现显著回落。”
斯科特补充道：“此外，联邦层面政策的不稳定是当前生物技术寒冬持续的主要诱因。”
他列举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NIH）经费削减、小企业创新研究（Small Business Innovation Research, SBIR）与小企业技术转移（Small Business Technology Transfer, STTR）种子资助项目延期续批、关税，以及特朗普政府倡导的用于降低药品价格的“最惠国”药品定价框架等因素：“上述所有因素均导致产业及产业投资者持观望态度。”
生命科学领域的就业流失主要集中在湾区和圣地亚哥地区，合计占总流失岗位的88%。
2025年旧金山湾区生命科学从业人员较2024年下滑2.7%，至13.7779万人，下滑主要来自科研工具、生物技术、生物制药领域的就业缩减。圣地亚哥地区2025年末就业人数为6.1866万人，同比下滑2.55%，主要原因是物理、工程与生命科学研发领域，以及电医疗、电治疗设备制造领域的岗位流失。
BIOCOM加利福尼亚定义的大洛杉矶地区涵盖洛杉矶县、圣贝纳迪诺县、文图拉县，该地区2025年就业基数同比下滑0.5%至14.3153万人，其中药品批发岗位下滑幅度最大。橙县生命科学从业人员同样下滑0.5%至5.7213万人，下滑主要来自科研工具、医疗器械与设备领域的裁员——不过橙县的生物技术、研究与检测领域就业也出现了增长。
“核心增长驱动力”
斯科特表示：“尽管今年增速略有下滑，加州生命科学产业的经济总产出仍接近4000亿美元，是加州第二大产业，仍是经济活动与创新的核心驱动力。”
另一大创新驱动因素NIH资助规模2025年与2024年持平，全州合计为52.3亿美元，但全州NIH资助项目数量从2024年的9384项下降8.5%至2025年的8587项。
2025年生命科学制造岗位下滑2.1%至14.3572万个，仍占全州该产业总岗位的三分之一以上（35.3%）。31个生命科学细分领域中，23个出现就业流失，其中医学实验室、物理/工程/生命科学研发类岗位下滑幅度最大。
不过随着药物开发商力求满足不断增长的需求、或为规避关税将生产回迁美国（或二者兼具），加州的生命科学制造板块预计最终将实现增长。吉利德科学已于2025年9月开工建设一座18万平方英尺的开发与生产厂房，该项目是其全美320亿美元投资战略的组成部分。2个月后，诺华在加州卡尔斯巴德投用了一座1万平方英尺的癌症治疗用RLT生产厂房，为该制药巨头在美国的第三处RLT基地。
斯科特指出，尽管生物制药企业与合同生产企业已公布了数千亿美元的新项目规划，但加州已公布的项目大多仍在建设中，因此招聘规模尚未随新增生产活动同步提升。
潜在挑战隐现
加州生命科学企业还面临两项潜在挑战，一项来自联邦政府，另一项来自州政府（萨克拉门托为加州首府）。
斯科特表示，BIOCOM加利福尼亚正在关注联邦层面旨在进一步审查中美生物制药企业合作活动的相关举措。
本月早些时候，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主席约翰·穆莱纳（John Moolenaar，密歇根州共和党籍）、众议员黛比·丁格尔（Debbie Dingell，密歇根州民主党籍）提出了《生物技术投资国家安全法案》（Biotech Investment National Security Act, BINSA）。该法案将修订去年颁布的《综合对外投资国家安全法案》（Comprehensive Outbound Investment National Security Act, COINS法案），将药品与生物制品开发纳入美国政府投资审查的行业清单。
该法案要求美国制药企业与中国相关外籍主体的许可交易、合资、股权投资均需接受美国财政部审查，同时明确将涉及技术与知识产权的许可交易纳入审查范围。此外BINSA还要求国防部长在60天内评估美国资本对华生物技术投资是否会对国家安全与军事战备造成负面影响。
斯科特表示：“我们正力求在保护美国知识产权利益、与中国竞争，以及同中国合作之间寻求平衡。你可以想象，华盛顿的政客希望全力保护本国利益，而加州的生物技术创业者则希望在全球范围内寻求资源，推动其药物进入临床阶段。”
在萨克拉门托，将于今年末第二任期届满卸任的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已提案永久限制企业每年可申请的税收抵免额度。自2027年起，企业纳税人每年最高可申请的抵免额为500万美元或抵免前应纳税额的50%（取二者中较高值），抵免额低于500万美元的纳税人不受该限制影响。
加州立法分析师办公室（Legislative Analyst’s Office, LAO）的数据显示，最新税收征收数据表明，全州仅有不到100家企业会受到该政策影响。LAO测算，由于该限额仅覆盖2026-2027财年的部分时段，该提案在该财年可增收8.5亿美元，2027-2028至2029-2030财年每年可增收17亿至18亿美元。
不过LAO指出，该提案的财政影响大部分来自研发抵免，因为研发抵免在企业抵免使用规模与结转余额中占绝对多数。斯科特表示，受影响的约100家企业中包含多家大型生物制药巨头。
斯科特强调：“研发税收抵免是吸引制药企业、鼓励其在加州投资的核心政策工具。若缺失该政策，企业投资加州的意愿将下降，该抵免政策对加州生物技术产业的增长有直接推动作用。”
【译文注释】原文表述“Secretary of War (formerly Defense)”存在事实错误，美国现行国防部门首长为国防部长（Secretary of Defense），战争部长（Secretary of War）为1947年国防部成立前的旧称，译文已按正确逻辑调整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