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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目前仍是美国主要的疾病负担来源，每年导致超过3.5万人死亡。当前多数流感疫苗通过肌肉注射给药，虽可有效预防重症，但无法稳定阻断鼻腔和肺部的感染。鼻喷疫苗通过靶向病毒入侵门户诱导免疫应答，旨在解决这一问题，但其保护效力一直不稳定。最新研究表明，一类此前被忽视的免疫细胞可能是优化鼻喷疫苗效果的关键。
该研究成果发表于《自然·免疫学》（Nature Immunology），论文题为《单核细胞来源的半乳糖凝集素-1高表达细胞为功能性记忆CD8+T细胞的生成提供固有免疫辅助》。
在肺部，一类特殊免疫细胞——组织驻留记忆T细胞（tissue-resident memory T cell, TRM）是病毒入侵位点的第一道免疫防线。罗切斯特大学医学院微生物学与免疫学教授Minsoo Kim博士表示：“这类细胞定位于感染起始位点，可快速响应并限制病毒扩散。由于其能在呼吸道提供快速的局部免疫保护，是下一代疫苗设计的核心靶点。”
但目前多数流感疫苗，尤其是肌肉注射型疫苗，无法稳定诱导气道产生强免疫记忆，导致机体在抵御病毒初始感染和传播方面存在保护缺口。
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聚焦于免疫系统构建及维持这类保护性记忆T细胞的机制。他们发现，既往被认为寿命较短的免疫细胞——单核细胞的一个亚群，可在流感病毒感染后在肺部存留数月。这类细胞并未凋亡清除，反而通过辅助记忆T细胞在肺部的存活及功能发挥，支持免疫记忆的形成。
更具体而言，“新募集的CCR2+单核细胞亚群可分化为记忆阶段CCR2-tdTomato+细胞，在流感病毒感染后在肺部存留超过4个月”。
Kim表示：“我们的研究在肺部鉴定到了一群长寿的单核细胞来源细胞，其为持久的T细胞免疫提供必需支持。这一发现挑战了‘免疫记忆仅由T细胞和B细胞介导’的传统认知，证实固有免疫细胞也可发挥长期免疫调控作用。”
研究还揭示了这类单核细胞来源细胞与T细胞的互作机制：其可分泌半乳糖凝集素-1（galectin-1），辅助激活并维持组织驻留记忆T细胞的功能。在小鼠实验中，将半乳糖凝集素-1加入实验性鼻喷流感疫苗后，肺部的免疫应答强度显著升高。
论文作者写道：“记忆阶段CCR2-tdTomato+细胞与肺部CD8+组织驻留记忆T细胞共定位，且分泌半乳糖凝集素-1，可直接激活CD8+T细胞，并增强其对转化生长因子-β的响应。”
这一发现为新型疫苗策略的开发提供了方向。Kim指出：“我们证实半乳糖凝集素-1是一种强效免疫信号分子，可作为疫苗佐剂增强黏膜免疫。这为优化呼吸道疫苗的保护效力提供了全新思路。”
除流感外，该研究结果对包括季节性流行病毒、大流行病毒在内的其他呼吸道病毒疫苗开发同样具有参考价值。Kim表示：“目前我们已明确，固有免疫细胞不仅是免疫应答的‘第一响应者’，还可调控长期免疫记忆的形成。这为通过定向重编程这类细胞提升疫苗保护效力的研发策略提供了可能。”
研究人员目前正在开发稳定性更高、可安全用作疫苗添加剂的半乳糖凝集素-1亚型。若该研究成果可成功转化至人体应用，将重塑呼吸道疫苗的设计思路：未来的疫苗将不再仅聚焦于诱导抗体应答或循环免疫细胞，还可靶向肺组织原位免疫细胞的长期功能调控。
通过利用这类新发现的免疫“辅助”细胞群，研究人员希望开发出不仅可预防重症，还可在病毒入侵位点更早、更有效阻断感染的新型疫苗。
专业注释
- 组织驻留记忆T细胞：定位于外周组织，可快速响应局部感染的记忆T细胞亚群
- 半乳糖凝集素-1：调控免疫细胞活化、增殖的糖结合蛋白
- 疫苗佐剂：添加至疫苗中增强免疫应答强度的辅助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