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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发表于《科学》（Science）、题为《母体反式异油酸调控新生儿T细胞发育及生命早期免疫印迹》的研究中，芝加哥大学研究团队发现，人类母乳中含量最高的反式脂肪酸——反式异油酸（trans-vaccenic acid, TVA）可促进小鼠的免疫系统发育。
喂食富含反式异油酸饲料的哺乳期雌性小鼠可将该营养物质传递给幼崽，使幼崽发育早期的免疫细胞生成量升高。遗传学分析显示，母乳喂养阶段接触反式异油酸可对免疫细胞进行重编程，提升免疫细胞对病原体的应答能力。摄入富含反式异油酸母乳的小鼠即便进入成年期，对病毒或常见细菌感染的应答速度也更快。
“众所周知，母乳喂养对新生儿免疫发育及整体健康至关重要，但母乳成分极为复杂，单一分子似乎不可能足以改变婴儿的免疫发育，”该研究共同通讯作者、芝加哥大学医学教授陈静（Jing Chen）博士表示，“因此我们非常惊讶地发现，在这一关键发育阶段，源自母体膳食、经母乳喂养传递的这一种营养物质竟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反式异油酸是一种长链脂肪酸，存在于牛羊等食草动物的肉类及乳制品中，人类和小鼠均无法自身合成，必须通过膳食摄取。
由摄入富含反式异油酸饲料的母鼠哺育的幼崽，免疫细胞类群更广、功能更强，尤其是在适应性免疫中发挥核心作用的CD4⁺ T细胞。摄入富含反式异油酸母乳的小鼠在暴露于流感病毒或沙门氏菌（Salmonella）时，应答速度更快，生存率更高。
“我们发现，仅出生后经母乳喂养接触反式异油酸，就足以驯化新生儿T细胞，且这种效应可产生长期的免疫印迹，”陈静表示，“即便到成年期，我们用流感病毒攻毒时，母乳喂养阶段接触更高水平反式异油酸的小鼠抗感染应答效果也更优。”
研究团队还分析了人类哺乳期母亲及婴儿的母乳与血液样本中的反式异油酸水平，发现母乳中更高的反式异油酸水平与婴儿血液中更高的反式异油酸水平密切相关。在早产儿中，循环反式异油酸水平与小鼠中观察到的免疫应答变化趋势一致。
人类母乳中更高的反式异油酸水平还与支气管肺发育不良的发病风险降低相关，该病是一种慢性炎症性肺病，好发于肺发育不全、呼吸道感染易感性升高的早产儿。
陈静希望未来能开展更多研究，探索妊娠期、哺乳期女性膳食补充反式异油酸或在婴儿配方奶粉中添加反式异油酸的可行性。研究团队还将进一步探究母乳中其他脂肪酸及营养成分的获益机制。
“母乳中总共含有近40种脂肪酸以及数百种其他成分，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可能还有其他脂肪酸和营养物质也具有类似的作用。”陈静表示。
专业注释
- 免疫印迹：生命早期暴露对免疫功能产生的长期稳定调控效应
- CD4⁺ T细胞：适应性免疫核心辅助细胞亚群，介导免疫应答
- 攻毒：实验中人为给予病原体以检测免疫功能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