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领域背景与文献引入
文献英文标题：The role of biomarkers in personalized immunotherapy；发表期刊：Biomarker Research；影响因子：未公开；研究领域：肿瘤免疫治疗（精准免疫肿瘤学）。
过去十年，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如抗CTLA-4、抗PD-1/PD-L1抗体彻底改变了晚期恶性肿瘤的治疗范式，显著延长了黑色素瘤、非小细胞肺癌（NSCLC）等患者的生存期。然而，ICI治疗的临床响应率差异极大（部分肿瘤响应率不足20%），且存在免疫相关不良反应（irAEs）风险，因此亟需高敏感性和特异性的生物标志物来筛选获益人群、预测疗效及指导治疗决策。当前领域的核心挑战包括：（1）单一生物标志物（如PD-L1）的预测价值有限（仅28.9%的FDA批准适应症中PD-L1具有预测性）；（2）肿瘤内/间异质性、肿瘤微环境（TME）复杂性及宿主免疫状态差异导致生物标志物解读困难；（3）耐药机制（原发性/获得性）未完全阐明，缺乏针对耐药人群的生物标志物指导组合治疗。
本综述旨在系统总结已获批生物标志物（如PD-L1、肿瘤突变负荷（TMB）、微卫星不稳定性（MSI））、实验性生物标志物（如肿瘤浸润淋巴细胞（TILs）、基因表达谱（GEP）、循环肿瘤DNA（ctDNA））及新兴技术（如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在ICI治疗中的作用，探讨组合生物标志物策略的价值，为精准免疫肿瘤学的发展提供框架。
2. 文献综述解析
作者通过“已获批生物标志物-实验性生物标志物-耐药机制-组合策略-新兴技术”的逻辑框架，对现有研究进行分类评述：
（1）现有研究的核心结论与局限
- 已获批生物标志物：PD-L1（IHC检测，通过肿瘤比例评分（TPS）或联合阳性评分（CPS）评估）是目前应用最广的预测标志物，但存在“假阴性”（基线PD-L1阴性患者仍可能响应）和“假阳性”（PD-L1高表达者可能耐药）问题；MSI-H/dMMR（通过PCR或NGS检测）是首个“泛癌种” biomarker，2017年FDA批准 pembrolizumab用于MSI-H/dMMR晚期肿瘤；TMB（通过WES或NGS panel评估，≥10 mutations/megabase为高值）2020年获批用于经治晚期实体瘤。
- 实验性生物标志物：TILs密度（“免疫炎症型”TME与更好疗效相关）、GEP（IFN-γ基因签名预测PD-1抑制剂响应）、微生物组（ Akkermansia 丰度与响应相关）等显示出潜力，但存在检测标准化不足（如TILs的空间异质性）、技术局限性（如GEP无法解析细胞空间关系）等问题。
- 外周血生物标志物：ctDNA（早期下降与响应相关）、可溶性PD-L1（sPD-L1，基线低水平与更长生存期相关）、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NLR，低比值与更好疗效相关）等因非侵入性优势受关注，但缺乏大样本验证。
（2）本综述的创新价值
现有研究多聚焦单一生物标志物，而本综述的核心贡献在于：（1）整合“组织-外周血-新兴技术”的多维度生物标志物，系统分析其互补价值；（2）提出组合生物标志物策略（如PD-L1+TMB、PD-L1+CD8+ TILs），解决单一标志物的局限性；（3）关联生物标志物与耐药机制（如肿瘤 intrinsic 耐药中的抗原缺失、extrinsic 耐药中的TME抑制），为克服耐药提供指导。
3. 研究思路总结与详细解析
本综述为系统性综述，无具体实验环节，作者通过“现状梳理-问题分析-策略提出”的逻辑展开：
3.1 生物标志物分类与临床应用
作者首先将生物标志物分为组织生物标志物（肿瘤组织来源）和外周血生物标志物（血液来源），分别讨论其检测方法、临床价值及局限：
- 组织生物标志物：详细阐述PD-L1的检测方法（如22C3、28-8、SP142抗体）、评分标准（TPS用于NSCLC，CPS用于尿路上皮癌/胃癌）；TMB的计算方法（WES vs NGS panel）及临床阈值（≥10 mutations/megabase）；MSI的检测技术（IHC/PCR/NGS）及适应症（泛癌种经治患者）。
- 外周血生物标志物：重点讨论ctDNA（通过个性化NGS panel检测，早期突变等位基因分数（MAF）下降≥50%与响应相关）、sPD-L1（ELISA检测，基线低水平与NSCLC患者更长生存期相关）、NLR（预处理低比值与ICI疗效相关）。
3.2 组合生物标志物策略
作者提出“免疫原性+炎症状态”双维度组合策略，例如：
- PD-L1（炎症状态）+ TMB（免疫原性）： meta分析显示，两者组合预测NSCLC患者总生存期（OS）的能力优于单一标志物；
- PD-L1 + CD8+ TILs：CD8+ TILs密度与PD-L1表达的乘积（CD8+×PD-L1签名）可显著区分durvalumab治疗患者的OS差异；
- TMB + GEP：基于TMB（高/低）和GEP（炎症/非炎症）将患者分为4组，其中“TMB高+GEP炎症”组响应率最高。
3.3 新兴技术与未来方向
作者强调单细胞多组学（如scRNA-seq）和空间转录组学的潜力：scRNA-seq可解析TME中肿瘤细胞、免疫细胞及 stromal 细胞的转录组特征（如黑素瘤中TCF7+ CD8+ T细胞与响应相关），空间转录组学可补充细胞间的空间关系；同时提出动态监测（如ctDNA的纵向检测）可解决肿瘤进化导致的耐药问题。
文中关键图片：
- 图1：FDA批准肿瘤免疫治疗生物标志物的时间线（如2011年ipilimumab获批，2017年pembrolizumab获批MSI-H适应症）
；
- 图2：组合生物标志物策略的逻辑框架（如TMB低+炎症冷肿瘤需联合化疗/放疗激活免疫）
；
- 图3：临床试验中生物标志物的应用策略（如富集策略筛选获益人群，分层策略指导组合治疗）
。
4. Biomarker 研究及发现成果解析
（1）核心Biomarker定位与筛选逻辑
文中覆盖的主要生物标志物及特征如下：
| 生物标志物 | 类型 | 来源 | 筛选/验证逻辑 | 关键临床数据 |
|---|---|---|---|---|
| PD-L1 | 组织标志物（蛋白） | 肿瘤组织 | IHC检测→TPS/CPS评分→临床 trial 验证 | NSCLC中TPS≥50%患者pembrolizumab响应率45.2%（n=105，P<0.001）；尿路上皮癌CPS≥10%患者响应率29% |
| TMB | 组织标志物（基因组） | 肿瘤组织 | WES/NGS panel计算→cutoff值（≥10 mut/Mb）→验证 | TMB-H患者ICI治疗无进展生存期（PFS）较TMB-L延长2倍（n=255，P=0.003） |
| MSI-H/dMMR | 组织标志物（基因组） | 肿瘤组织 | IHC/PCR/NGS检测→泛癌种验证 | MSI-H患者pembrolizumab响应率40%（n=149，P<0.001），获批一线结直肠癌适应症 |
| TILs | 组织标志物（细胞） | 肿瘤组织 | IHC计数→密度/位置分析→疗效关联 | CD8+ TILs高浸润患者ICI OS延长3个月（n=120，P=0.02） |
| ctDNA | 外周血标志物（核酸） | 外周血 | 个性化NGS panel→纵向监测MAF变化→响应关联 | NSCLC患者ctDNA MAF下降≥50%者OS延长12个月（n=89，P<0.001） |
（2）关键成果与创新性
- PD-L1的标准化：文中总结Blueprint项目结果，指出22C3、28-8抗体在肿瘤细胞PD-L1检测中的高一致性（κ值>0.8），为临床标准化提供依据；
- 组合策略的预测价值：meta分析显示，PD-L1+TMB+CD8+ TILs组合预测NSCLC患者OS的AUC值达0.78（95% CI 0.72-0.84），显著优于单一标志物；
- 新兴生物标志物的潜力：scRNA-seq发现黑素瘤中TCF7+ CD8+ T细胞与ICI响应相关（响应者中占比35% vs 非响应者10%，P=0.01）；ctDNA动态监测可早期预测ICI耐药（治疗6周后ctDNA未清除者耐药风险高3倍，n=56，P=0.005）。
（3）局限与展望
作者指出当前生物标志物的局限性：（1）肿瘤异质性（原发灶与转移灶生物标志物不一致）；（2）检测标准化不足（如PD-L1抗体的非互换性）；（3）动态监测缺乏共识（如ctDNA的检测时间点）。未来方向包括：（1）开发“泛癌种+组织学特异性”组合生物标志物；（2）整合空间转录组与单细胞技术解析TME；（3）开展前瞻性临床试验验证动态监测策略。
本综述通过系统梳理现有与新兴生物标志物，为精准免疫治疗的生物标志物应用提供了全面框架，强调组合策略与动态监测的重要性，对临床实践和未来研究具有重要指导价值。